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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有温度的司法 呵护未成年人健康成长


来源:关爱明天      发布时间:2019-1-22 12:07:05 


-----专访四川省检察院未检处处长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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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记者 莫尔佳 通讯员 谢宏魁               


 “提起未检工作,知道它的人不少,但懂得它的人却不多。”四川省检察院未检处处长罗江如是说。在他看来,虽然未检作为检察机关的内设业务机构,但未检部门却有其鲜明的独特性,与检察机关的其他业务机构相比有着很大的不同:后者通过对犯罪行为进行“打击”以维护法律尊严、保证社会和谐;前者则既有对侵害未成年人权益犯罪的打击,又更多着眼于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的“教育、感化和挽救”。罗江补充道,“可以这样说,我们即使是对未成年人进行了刑事处罚,也是对其进行一种特殊的教育。由于年龄、身心发育等因素,未成年人犯罪更多地是社会不良因素导致的‘错误’,而非‘犯罪’。


近年来,我省检察机关秉持“国家亲权”理念,落实“少捕、慎诉、少监禁”原则,履行“捕、诉、监、防”一体化职能,规范涉罪未成年人案件办理,保障未成年人合法权益。广大未检干警用爱心、热心和耐心,以司法利剑筑起了一道未成年人司法保护的有温度的防线。


本期法治关爱栏目,本刊记者对话罗江,请他为读者介绍未检工作和我省未检现状、解读当前我省未检工作的痛点、难点,以及对其未来发展进行展望。


未检工作缘何重要?

——为了更好的未来


《关爱明天》:作为一名资深的未检工作者,您是怎么看待未检工作的重要性的?


罗江:首先,一个国家的希望在未来,未来的希望在于未成年人。只要能想到这一点,那么设立未检机构的意义就不言而喻了。未成年人由于是被监护对象、缺乏话语权,他们的所有权力都是通过其监护人来表达的,这就需要社会更多地去关注这一群体。而这方面的工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很大程度上是由未检部门在“撬动”的。此外,对未成年人的教育、感化和挽救是一个社会文明发展程度的表现之一。对涉罪未成年人,我们不能简单地通过一种惩罚的暴力方式来解决另一种暴力方式,但这也恰是不少民众对未检工作存在误解的一个原因所在。


《关爱明天》:您提到的这种误解,在不少社会热点事件的舆论中都有所体现。您认为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现象,是因为民众在哪些方面缺少认知和理解呢?


罗江:以近年来广受关注的降低刑事责任年龄的讨论为例,事实上,长期从事未检工作的人,几乎没有赞同降低刑事责任年龄的。我们曾在全省范围内做过调研,结果显示,超过85%的触犯刑法的未成年人,其犯罪原因和家庭、学校及社会有关。应该说,减少未成年人犯罪,其根源不在于对多小年纪的孩子就能进行刑事处罚,而在于加强对他接受教育的环境的改善。如果降低刑事责任年龄是问题的解决之道的话,那么年龄到底降低到什么程度才够?如果加大对未成年人刑事处罚力度可以有效预防青少年犯罪的话,那么我们需要修多少监狱来看管这些“问题孩子”?这些未成年人刑满释放后还很年轻,如何让他们正常回归社会,不再危害社会?


为什么说未成年人触犯刑法多与家校社会有关呢,举例来讲,我国《未成年人保护法》明确规定,没有法律原因,学校不得把孩子开除。但是一些学校在处理所谓“问题学生”时,可以说是突破了法律的规定。它们采用“劝其退学”的方式,实际上就是变相开除。而这些孩子被动地进入社会后,就更缺乏约束和管教。更重要的是,当前,未成年犯罪源主要集中在留守儿童和流动儿童中,这是我国加快城市化进程所带来的社会问题。诚然城市化是每个国家走向富强发展的必经之路,但在这个过程中,社会管理方式和社会治理能力也需要同步得到发展。否则,因缺乏家庭和社会教育的未成年人犯罪问题将会愈演愈烈。


四川未检现状

——起步晚发展快,不充分不均衡


《关爱明天》:当前我省的未检工作大体呈怎样的状态?


罗江:这可以从两方面来概括。一方面是“起步晚发展快”。目前四川未检系统在创新法治宣讲形式、教育观护涉罪未成年人和保障未成年人权益方面均多有建树,并涌现出了一些在全省乃至全国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的法治关爱品牌和团队,如成都市“亮晶晶”团队、泸州市纳溪区“纳爱”团队、甘孜州稻城县“亚丁绿芽”工作室等。但另一方面,未检工作发展仍“不充分不均衡”,各地发展程度不一,部分落后地区甚至没有专门的未检机构。此外,我们的工作仍缺乏足够的社会支持。和检察机构的其他部门不同,未检的检察职能除需专业化和规范化之外,社会化也不可或缺:后期帮扶、民政兜底、政府购买社会服务……没有社会的支持,我们很难干好我们的工作。我之前有提到,在保护未成年人方面,很多工作是由未检机构来“撬动”的,但现在我们远不止是在“撬动”,更多的时候,我们还不得不参与其中,而这让我们的检察官负担了远远超过办案本身之外的责任。最理想的状态应该是,各部门各司其职,让检察院能将更多的精力集中在办案上。


《关爱明天》:那么这种现状是否意味着当前未检检察官在数量上是相对不足的?


罗江:是的。就单个案件而言,未成年人案件所需做的工作量是成年人案件的数倍。可以说,这样的工作量,很多时候是由“情怀” 支撑着未检干警们开展工作。事实上这还不简单是工作量翻倍的问题,我们未检系统有一句话:案结事未了。不少涉罪未成年人在他后续的人生中还与我们检察官之间产生了亲密的依附关系,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常说,未检干警是检察官中最有温度的。


关工委如何促进未检发展

——调研监督、献言献策


《关爱明天》:针对目前我省开展未检工作的问题,可以实施哪些改进措施?


罗江: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要构建一个专业的司法社工体系。目前我省社工组织不少,但司法社工太少,合格专业的就更少了,这使得这一领域存在巨大的需求缺口。如何才能有足够的司法社工?这就需要给予社工适当的待遇,换言之,必须要有足够的政府和社会支持。


《关爱明天》:关工委能为实现这一愿景做些什么?


罗江:我想关工委可以在两个方面很好的发挥作用。关工委是党和政府教育关爱青少年的参谋和助手,所谓参谋,就是为党和政府出主意、想办法、提建议;所谓助手,就是协助党和政府的相关职能部门为青少年办实事、做好事、解难事。具体到未检工作上,一方面,关工委可以通过调研,知悉某地区未检工作是否有完善的机制建设和综合保护体系,是否有能达到具体效果的平台,民政、教育和妇女儿童工委等部门间的衔接合作是否顺畅等信息,当关工委对情况有足够深入的了解后,他能够将这些呼吁上达政府相关部门,这就能形成非常好的监督效果。另一方面,关工委的五老有各方面的人才,他们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和很强的平台意识,能够为我们日常的未检工作中献言献策、发挥余热,是支持未检社会化力量的一支强有力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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