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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故乡


来源:关爱明天网      发布时间:2019-6-4 15:43:31 


石乾华


我的故乡在武胜县乐善镇简家垭口黑塘沟,离我现今居住地县城沿口镇也就20公里,但感觉却中是那样的遥远。


忙绿了大半辈子,在夕阳西下的日子里,总是情不自禁地怀念着故乡的山山水水,回忆着有趣的童年时光。那些关于善良,关于真诚,关于勤劳,关于奋斗,关于祖辈父辈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活记忆。


我们这一代人,一生好像都是在匆忙中度过。匆匆忙忙地上学、匆匆忙忙地离井背乡求生存,匆匆忙忙地成家立业养孩子。童年时代的趣事没来得及记录。时光只成回忆,唯有写成文字才感觉追上那些匆匆离去的时光。


在城市里生活时间久了,对于故乡的思念情结越来越浓,回想起来总是那么的美好,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的闪现,一遍遍的欣赏。摸田螺,做烧烤,庄稼地里做迷藏,割草放牛,拌猪食,大石坝子听故事。帮母亲洗衣、做饭,照看弟弟、妹妹,在自己家的三分自留地里种菜摘菜,每天都有干不完的事情。


故乡是个偏僻的小山村,来自于外界的干扰很少,偶能听见几声“补烂缸子、烂坛子…..”(过去修补家具匠人的吆喝声)、“嘿呜、嘿呜…..”(阉割小猪的煽猪匠招揽生意的牛角哨子声)游乡匠人的吆喝声;“鸭棚子”的到来,那是我们童年最有趣的大戏。


“嘿呜、嘿呜”的牛角哨子响,煽猪匠来了,说明附近谁家的母猪下崽了。迎着哨子声跟上前去看热闹。阉割现场,煽猪匠娴熟地从主人准备好的竹篓里逮出小猪仔,按在地上,一只腿压住猪仔前半身,一只脚踩住猪仔的一只后退,左手肘抵住猪肚子,扒开另一条后腿,勤快点的煽匠师傅会在猪仔阉割部位擦点带味的碘酒,捡撇脱的师傅干脆直接作业。在猪仔痛苦的叫唤声中,用锋利的刀片切开小猪肚皮,割取血淋淋的“睾丸”、“剩肠”。待到煽猪匠收摊时,得到几个“睾睾”(雄性猪仔睾丸)赏赐。拿回家用菜叶子裹着在炭火里烤着吃的极品美味,回忆中依然是馋的流口水。


“嘎嘎、嘎嘎”的鸭子叫唤声响,鸭棚子来了,小伙伴们奔走相告。邀约着白天陪着放鸭人在水田边看鸭子追逐嬉戏,争夺鱼虾。晚上守着鸭棚子,看放鸭人吃炒鸭肉、炒鸭蛋喝酒,看他们划拳打码行猜酒令。酒菜的香味馋得小伙伴们直咽清口水。偶得机会用家里自家种的新鲜蔬菜,换得放鸭人一只死鸭子(鸭群中有病死或踩踏死的鸭子)或几个破损的鸭蛋,让母亲炒着下干饭,那是最好的“打牙祭”。


鸭棚子迁徙走后,总要到放鸭子的地方逛逛,看看有没有遗落的鸭蛋。一份舍不得的愿望,期盼着他们早些回来。


现在,餐桌上的四季食品被弄乱了,人们的味觉也丢失了许多,都感觉不到什么是可口的美食。经济匮乏的年代,农民种的粮食和生产的副食品(包括禽蛋)都得先完交国家分配的任务,即或是农民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自给,也得先讲政治原则,勒紧裤腰带先交公粮。农民的食物是种出来一季吃一季。青黄不接的月份叫“度荒月”,农民要靠国家返销的救济粮食或借贷钱粮过日子。待到小麦成熟吃麦子,玉米成熟吃玉米,有熬不过的,还得“杀鸡取卵”(在粮食还未完全成熟时采择食用)提前介入生活。待到秋收才有大米吃。四季时令蔬菜和粮食伴做主食。四季豆煮“麦粑粑”,南瓜煮“包谷粑”,红苕掺饭当主食吃是当年家乡农民生活的真实写照。


生活紧张的岁月,吃肉只能在过节或家里大人过生日请客时才有机会享受。传统节日期间国家供应的猪肉,每人每次就半斤八两。尽管一斤只有7角钱,但经济拮据的人家也只能望而兴叹,把肉票变卖成钱称盐打油(照明用油)。


记得 小时候的一年夏天,母亲好不容易筹足几块钱,用即将过期的供应肉票在乡食品站买回5斤猪肉。兄弟几个望着买回家的猪肉,不停地凑近前去闻那肉的“香味”,渴望着母亲能给我们煮碗“穿汤肉”吃。母亲舍不得做给我们吃,要留着父亲的生日做招待客人的当家菜。安慰我们说到父亲生日那天和客人一起上席吃“嘎嘎”。那个时候农民家里没有冰箱,母亲用心将肉洗干净,在开水里轻微煮一下,放进坛子里保存。不料,成天忙于集体做工分,没有查看坛子里存放的珍品,待到10天后父亲生日拿出来做招待时,5斤猪肉被蛆虫吃得只剩几片肉皮子。由于天热气温高,坛子里的猪肉腐烂生蛆,肉都被蛆虫享受了。气的母亲捶胸顿足:早知那样,做给嘴馋的细娃吃多好啊。母亲何尝不想,只是奈何不得,生活所逼。


这样的生活环境,在城市里生活的人们可能感受不到,也理解不到当年的农民为了城里人的幸福生活做出的奉献。


美好回忆时,我产生了回到故乡去生活的意愿:把已经荒废的老宅维修维修,在闲荒的地里,种点时令蔬菜,种点季节粗粮,养狗喂猫,牵牛放羊。与老伴一起在溪河边走走,在小路上转转,看山,看水,听鸟鸣,休闲度假中颐养天年。


想像很美好,现实却是骨感:毕竟年纪大了,体力支撑不到位了。


对故乡的眷恋和回忆,只是一份精神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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